
第2章 这是一种先苦后甜的治疗方法
“结局?是什么样的结局?”
小爱在脑海中问着夏雾櫂,夏雾櫂却并不回复小爱。
只是看着那些湿淋淋的植物,随意的拨弄了一下。
“果然是这样。”
夏雾櫂离开了天台,走下了楼梯间。
整栋楼大概有着四层楼,而高中一年级则是在第二层之中。
可夏雾櫂却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教室里,而是顺着楼梯向下走了一层,又顺着连接着的长廊来到了社团大楼的另一边。
这里的楼梯间是封死的,堆放着凌乱而又嘈杂的桌椅,吐着青灰色漆皮的结构像是监狱的栏杆似的交错,落满灰尘的顶端和干净如新的下端中有着显而易见的分界线。
穿过灰尘斑驳的界线,夏雾櫂来到了这些东西的后面。
在其后面,并非是多么了不起的地方。
也并没有多么的美丽,多么的不可思议。
正正相反,和那些凌乱如监狱囚笼般堆叠的桌椅并无什么区别。
同样的是满地的灰尘,同样是凌乱的桌椅。
没有了黑色橡胶保护帽的椅子腿上闪烁着金属的光芒,如同凌乱的枝杈在狭窄逼仄的空间里的胡乱的竖着。
朝日葵就坐在的仅有的一小块台阶之上,靠着冰冷的栏杆。
从紧闭的楼梯间门缝隙中透露出的阳光在她乐福鞋前划出一道横线。
夏雾櫂站在楼梯下,他说:“真是让我好找啊,朝日同学。”
朝日葵坐在宛若灰色的黑暗中,她并没有抬头。
可那心中汹涌沸腾的恶意正在铺面而来。
这时的朝日葵和在天台上的朝日葵并不同。
她手指扶着拉杆,用力的将自己的身体拉起来。
站在台阶上,淡漠的眼眸中透出的冷意从厚重如同屏障一般的刘海下长出,宛若荆棘慢慢的缠绕在夏雾櫂的身上。
“你就这么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吗?”
她嘴角轻撇,口吻语气却讥讽至极:“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到了我的脸,但是你可以忘掉吗?”
“你还是有些过于自恋了,朝日同学。”
——我只是想要得到你身体中的妖魔之种而已。
夏雾櫂如此说:“在这个学校之中,如果真的有人和你扯上了关系。大家只会认为是在捉弄那个人而已。”
朝日葵不屑的冷笑一声:“呵,大家。”
她慢慢的撩起自己的刘海,好似盛大的屋台逐渐拉开帷幕,又好似绝世的美人正在轻轻的掀开面纱。
夏雾櫂眯了眯眼,耳边传来的是风将铁门吹的咣当咣当响的声音。
斑驳的阳光从门缝中钻出来,洒在的朝日葵的脸上。
只是看着朝日葵的第一眼,心中就会响起「美少女」这个词汇。
有着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的色白美肌,面容娇俏可人。
但并非是稀疏平常的温婉气质,而是更加锋利,更加充满攻击性的气质。
栗色的双眸中满是戏谑,薄薄的粉唇带着刻薄。
指尖粉红,髪丝在洒落的光芒中呈现出一种灿烂的金色光芒。
她用着戏谑和鄙薄的口吻说:“你果然是看到了这张脸,所以才是会对我纠缠不休。”
「这并非是预料中那种沉默而阴暗的少女,而是更加锋利更加病态的少女。是因为心中的妖怪吗?」
“我之前应该说过的吧。”夏雾櫂用着平淡的口吻说:“你委实是有些自作多情了,朝日同学。”
他看着朝日葵说:“无论是谁看到了一个阴沉的少女,在班级中像是一个透明人似的独来独往,都会感兴趣的吧。”
“所以,你想做什么?”她嘴角的微笑更加的讥讽,更加的鄙薄。
“是觉得会出现轻小说男主似的发展,觉得我需要拯救吗?以为我会像是那些俗套的发展喜欢上你吗?还是说你在脑中已经看到了之后那种蔷薇色的青春?”
她眼中满是恶劣的讥笑,像是一个刻薄的坏女孩。
“我说过的吧,你有些自以为是了。朝日葵。”
夏雾櫂轻描淡写的:“一般而言,虽然这里不是第二新东京,只是附近一个小镇的学校。但如果出现犯罪案件的话,还是会让我很头痛的。”
“如果学校合并的事情失败了,对于我而言也是一个坏事。毕竟,我可没有足够多的钱自己去第二新东京上学”
“所以呢?”
朝日葵微微的仰着下巴,她说:“你想要用这样的借口来说服我?”
“这大概确实是借口。”夏雾櫂并没有被揭穿之后的局促,反而是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
“不过说服你这种事情,可真是无从说起啊。”
他抬起手,指着朝日葵:“我要做的事情大概是揭穿和指责,朝日葵!”
朝日葵单手捋着自己的头髪,她轻笑着,好似一切都在掌握其中似的:“你是在用这种方法吸引我的注意力吗?这可真是自大和无聊。”
“欧白英。”
夏雾櫂说:“沼泽和林地中生长的藤蔓,能够开出紫色和黄色的小花。”
“结出的果实具有毒性。”
“还有其他诸如十个果实就能够杀死一个孩子的异株泻根。会让人类癫狂,产生幻觉的天仙子。”
“你培养的植物,都是一些剧毒植物,朝日葵。”
他说出这些话,盯着朝日葵:“我可不想让你在这里进行一场谋杀啊,朝日葵”
朝日葵脸上轻蔑嘲弄的笑容融雪一般的消失,胜券在握的表情如玻璃一般碎裂。
她那双充满戏谑色彩的瞳孔重新化作了宛若玻璃球一般清冷而又无机质的神情。
「所以,你现在要做什么呢?朝日葵。」
夏雾櫂看向朝日葵。
呼——
朝日葵猛然从楼梯上扑下,好似凶恶的狂兽要将獠牙嵌在夏雾櫂的脖子里。
又好似被折断羽翼的鸟儿重重的摔下。
咣当——!!!
四面如同囚牢般堆积的桌椅轰隆隆倒塌,噼里啪啦的响声震耳欲聋。
夏雾櫂重重的摔在铺满尘土的地面上,荡起的灰尘在薄薄的光中凌乱的飞舞。
那铅墨一般的髪丝如幕布一般的垂下,似蛛网一般的将夏雾櫂笼罩,将周围的光芒几乎全部遮蔽。
朝日葵的脸上并非狰狞,而是淡漠。
她的双手在一点点的锁紧,将夏雾櫂喉咙里的空气一点点的挤出。
“我们要来打个赌吗?朝日葵”
夏雾櫂在这个几乎窒息的时候,脸上却第一次的露出了微笑:“我赌你不敢杀死我。”
“看来你赌错了。夏雾同学。”
宛若风吹过水面一般,朝日葵的脸上泛起涟漪一般的笑容,手掌一点点的掐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