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 情况有变
柳如烟惊恐万分地看着玄尘一步步坚定地向自己走来,
那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重重地踩在她的心尖上,
令她的心跳愈发急促如鼓。
她的双眸瞪大,满是恐惧和抗拒,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不行,
她绝对不能再跟着玄尘回去自取其辱了。
上次在宫中遭遇刺客,玄尘明明就在她的身边,
可他却能毫不犹豫地飞身上高台去全力保护贵妃,
而自己这个对武功一窍不通的现代人,就这样硬生生地挨了好几刀。
若不是系统在关键时刻护住了自己的心脉,恐怕自己早就命丧黄泉了。
她可是身穿而来,一旦死了,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要不是那次的惊险遭遇,系统用了大半能量救自己,
也不至于在送自己回去的半路上耗尽能量。
柳如烟再次眼巴巴地望向高台之上,
满心满念都寄希望于周炳缘能注意到自己的困境。
可此刻,囚犯已经被押上了刑行台,周炳缘正全神贯注地紧盯着犯人,
目光锐利如剑,根本无暇分心顾及她。
柳如烟无奈至极,只好假装站在原地佯装不识。
见柳如烟对自己毫无回应,玄尘微微皱起了那如剑般的双眉,
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更添了几分急切。
他加快脚步,如风一般迅速走向柳如烟,衣袂翻飞。
“不是说让你回府等我吗?我没有骗你,贵妃旧疾发作,只有我念诵的佛经才能缓解。”
玄尘的声音依然清冷如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去拉柳如烟,那手上的骨节分明。
然而,柳如烟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迅速而敏捷地躲掉了他的拉扯。
“这位大人,我不认识你,不能跟你走。”
是啊,柳如烟都险些忘记了,那位高高在上的贵妃可是在自己耳边时常炫耀,
玄尘就是因为她的旧疾才决意出家当和尚,
就为了学那不知所谓的劳什子佛经。
不再理会玄尘,她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高台上的周炳缘,
眼神坚定而执着,仿佛燃烧着两团熊熊的火焰。
她期盼着能跟着周炳缘,坚信等他忙完自己就有机会跟着他,
她内心有着一种强烈且无法抗拒的预感,周炳缘一定会带上自己。
…………
“小姐,咱们去旁边的茶摊休息一下,等大人忙完吧,
咱们已经在这炎炎大太阳底下暴晒了许久了呢。”
清风解语满脸关切地上前来劝涂茶花,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如雨般不停地顺着脸颊滑落,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心疼。
离午时三刻还有半刻钟呢,犯人才刚刚被押上去,
还要等他们的亲人送断头饭呢。
涂茶花看着柳如烟跟玄尘之间那无休止的纠缠,
感觉一时半会儿也难以纠缠出个结果,
便轻轻地点了点头,顺从着清风解语的提议,
带着众人缓缓往不远处的茶摊走去。
还真别说,这身心一放松下来,就瞬间感觉天气格外的酷热难耐,
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熊熊燃烧的火炉之中。
涂茶花连忙加快脚步,几乎是小步跑着走进茶摊,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椅子上,
要了几碗凉菜,丫头侍卫,人手一碗。
几口凉茶下肚,涂茶花这才觉得身上凉爽了许多,
仿佛久旱的禾苗逢遇了甘霖。
她抬起眼眸,目光投向稳坐于高台之上的涂直树和周炳缘。
他们身上的飞鱼服紧紧地服帖在身上,被汗水浸湿,看着就热得让人难受。
涂茶花心疼兄长,又不忍周炳缘受热,便扭头吩咐身后的侍卫给他们一人送一碗凉菜。
送完之后,她便不再理会,目光继续紧紧盯着那个柳如烟。
而高台之上的涂直树看着妹妹给自己送的凉茶,
心中有些暗自得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骄傲,
挑衅地斜睨了一眼周炳缘。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
却发现周炳缘手上也稳稳地拿着一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凉茶,
再瞥见涂茶花身边的侍卫离开的背影,
这个茶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想的?她跟周炳缘这臭小子很熟吗?
居然还送凉茶?
而且跟自己是一样的待遇?
哼,
涂直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服气的情绪,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犹如密布的乌云。
他重重地将手中的茶碗“砰”的一声用力搁在了案桌上,
那声音响亮而突兀,仿佛是他内心不满的宣泄。
周炳缘倒是没有像涂直树那般心思复杂,
拿到凉茶便毫不犹豫地仰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动作干脆利落。
从他微微上勾的唇角和那微微眯起、透着满足的双眸,
不难看出他此刻心情颇为不错,
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夏日里的一缕清风,让人感到一丝清爽和愉悦。
台上台下的官司暂且不谈,
此刻,高台中间。
侩子手已经提着那把在烈日下闪烁着冷冽寒光的大刀,
迈着看似慢悠悠实则沉重如山的步伐走上了台。
他每一步落下,都好似带着千钧之力,震得台板微微颤抖。
而中间跪着的两个囚犯面前,
有一女子带着个孩童静静地跪在他们面前。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号,没有惊天动地的哭闹,
只是默默地、专注地喂着面前的人吃东西,
那超乎寻常的平静反而让人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诡异。
人往往都会忽略一些看似比自己弱小的东西,就像现在的刑台上,
大家的目光几乎都被那送饭的女子所吸引。
她那平静却又透着决然的神情,让人们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集中在她身上,
谁也没有留意到女子旁边那个不过几岁模样的孩童。
要不是涂茶花被一抹突如其来的亮光闪了一下眼睛,
以她的性子估计也难以注意到这般细微之处。
涂茶花下意识地看向亮光处,这一眼,惊得她仿佛被雷电击中,
瞬间整个人都绷直了身子,立马站起了身。
那个孩子手上拿着的,竟是一把锋利无比、闪烁着寒芒的小刀!
在涂茶花猛然站起身的同一瞬间,
一直目光未曾从她身上移开的周炳缘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