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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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坠入混沌深邃的梦境深渊，四周诡谲莫测的气机如无形锁链，牵引着他的意识。
次日破晓，碎金般的阳光透过缝隙，温柔地倾洒在张铁脸上，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张铁缓缓睁开双眼，脑袋昏昏沉沉，像是遭受重锤猛击，头痛欲裂。
梦境中的种种画面，如晨雾般消散在记忆的迷雾中，唯有脑海深处残留着一丝奇异之感，似有神秘之物悄然蛰伏，暗中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张铁并非愚钝之辈，前世他沉浸于修仙小说的世界，对各类光怪陆离的情节烂熟于心。
这若有若无的奇异感觉，瞬间让他联想到小说中主角崛起的关键——金手指。
“传闻穿越者乃天道眷顾之人，必获逆天机缘，自此纵横天地、笑傲三界，直至登临世界巅峰。难道……这就是属于我的机缘？”
一念至此，张铁只觉热血沸腾，激动之情难以抑制，思绪如脱缰野马，开始肆意畅想。
他暗自揣测，这神秘机缘，究竟是何种神妙之物？莫不是主宰命运的系统降临？
怀着满心期待，张铁迫不及待尝试呼唤。他学着小说中主角的模样，在脑海中虔诚默念：“统子哥！小统子！你在不在呀？”
然而，脑海中一片寂静，毫无回应。张铁满心狐疑，难道是自己对系统不够尊重？
他连忙换了谄媚的称呼：“系统爸爸，您在不？宝贝儿子呼唤您呢，请回个声呀。”
又过了半晌，依旧石沉大海。张铁心急如焚，语气一转，怒喝道：“系统儿子！给老子滚出来，老子叫你呢！”
可惜，无论他如何呼喊，直至嗓子沙哑，脑海依旧毫无波澜。
张铁彻底慌了神，心中不禁疑惑：“难道真没有系统？会不会是其他特殊宝物？”
凭借前世丰富的看文经验，张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分析后，觉得是异宝的可能性极大。
随后，他屏气凝神，尝试以各种方法探寻、沟通，可无论怎样努力，都毫无回应。
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被他试了个遍，最终却都以失败告终。
无奈之下，张铁唯有接受事实。好在墨居仁见张铁伤势严重，倒也没有强行逼迫他修炼，只是冷冷抛下一句：“好好养伤，别耽误了进度。”
看着墨居仁那张苍老而阴冷的脸，张铁心中涌起强烈的厌恶，恨不得立刻将这个歹毒之人除而后快。
在养伤的日子里，韩立宛如贴心的守护者。每日天还未亮，他便早早起身，为张铁端来洗漱清水，精心准备一日三餐。
不仅如此，他还会细心地为张铁擦拭伤口，小心轻柔地更换纱布、重新上药。
张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满是感动。韩立不过十岁出头，尚未被墨居仁的险恶所浸染，依旧保持着淳朴善良的本性。
看着韩立忙碌的小小身影，张铁心中灵光一闪：自己如今势单力薄，若能借助韩立的力量，脱离这困境的把握岂不是更大？
“韩立，你觉得墨师待我们如何？”张铁试探着问道，眼神紧紧盯着韩立的面容，试图捕捉他表情的细微变化。
正忙着收拾碗筷的韩立闻言一愣，显然没想到张铁会突然有此一问。
他回头看了张铁一眼，说道：“张铁，你别多想，墨师虽然对你很严厉，但想来也是为你好，盼着你早日修炼有成啊。”
韩立只当是张铁此次受伤过重，又因修炼象甲功太过艰苦，心中对墨师产生了不满，故而好言相劝。
张铁闻言，心中自怒骂：什么严厉是为我好，全是狗屁！那老匹夫用心歹毒，分明是想让我早日练成象甲功，然后将我炼成人傀，供他驱使！
但他深知轻重，在韩立面前并未表露分毫，而是决定徐徐诱导：
“韩立，你难道从未发觉，墨师有时看我们的眼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活生生的人，而是在看一件件待价而沽的货物，冰冷得让人毛骨悚然。
前些天，墨师检查我们修炼无名口诀的成果，那神态、那眼神，让我不寒而栗。
特别是你，查出你修炼出无名口诀时，墨师眼中的贪婪简直毫不掩饰，你就没觉得奇怪吗？”
张铁的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击中韩立敏感的弦，勾起了他不愉快的回忆。
韩立瞬间沉默，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天的点点滴滴。
其实，墨师当时那贪婪且不正常的眼神，韩立同样看得真切。只是听了墨师的一番解释后，他便没再往深处细想。
事后，虽说心里始终有些隐隐的膈应，但也只当是事出有因。
如今经张铁这般提醒，再回想起来，韩立眉头越皱越紧，原本明亮的双眸也蒙上阴霾。
韩立的神情变化，让张铁不由暗暗暗喜，知道自己的话，已然在韩立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
于是！张铁决定再加把火：“韩立，我总感觉墨师的行为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每次靠近他，我心里就忍不住发颤，仿佛他背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你……有没有同样的感觉？”
随着张铁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时光飞逝，三天转瞬即逝。张铁的伤势稍有好转，墨居仁便阴沉着脸，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既然伤好了，就别再偷懒，赶紧继续修炼象甲功。照你这龟速，何时才能有所成就！”墨居仁话语冰冷刺骨，不容置疑。
从这之后，张铁的日子便被残酷的修炼填满，仿佛坠入无尽的炼狱。
每天清晨，他都要被迫浸泡在药浴之中，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
药液犹如无数带着尖锐倒刺的小蛇，在他的皮肤上肆意游走、啃噬，钻心的疼痛如撕心裂肺。
张铁只能紧紧咬着牙关，任由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默默承受这非人的折磨。
这还远远不够，墨居仁每次都会手持木棒，毫不留情地锤打他的全身，还美其名曰：“锻其体魄，炼其筋骨。”
药浴过后，他又拖着精疲力尽身躯，一步一步来到赤水峰瀑布之下。
汹涌澎湃的瀑布，犹如一条愤怒的巨龙，携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冲击着他的身体。
每一次冲击，都仿佛被千斤巨石砸中，身体在这强大的冲击力下摇摇欲坠，几近崩溃边缘。
而墨居仁却如一尊冷酷的石像，在一旁冷眼旁观，一旦张铁稍有懈怠，便是如雷般的严厉训斥和惩罚。
在这般高强度的修炼之下，张铁被折磨得体无完肤，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寻找那神秘的掌天瓶。
计划无法实施，张铁心中焦急如焚，心中仿佛揣着万斤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毕竟，每过去一天，危机便如恶魔般逼近一分，怎能不让他心急如焚？
可白天，墨居仁像鬼魅一般紧紧盯着他，让他毫无机会脱身。
到了晚上，且不说身体早已疲惫到极点，连挪动一下都似有千斤重。
即便勉强拖着身躯前去寻找，黑夜笼罩的山林，犹如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危险重重，伸手不见五指，寻找掌天瓶又谈何容易？
如此过了一段时间，终于，在某一天，一场意外突如其来，打破了原本的局势。
这一日傍晚，韩立一瘸一拐地回到房间，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口中还不时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张铁刚从赤水峰炼功归来，路过韩立房门前，听到这痛苦的声音，心中一惊，赶忙推门而入。
只见韩立小脸皱成了一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正不时吸着冷气。
“韩立！你这是怎么了？”张铁关切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张铁！你回来了，我今天不小心踢伤了脚，恐怕没法去食堂为你打饭了。”
韩立忍着剧痛，断断续续地说完，那模样，好似没能去打饭，让他深感愧疚。
张铁闻言，心中猛地一惊，暗自思忖：“莫非韩立捡到了掌天瓶？”
根据原著剧情，韩立正是在捡到掌天瓶之时，不小心踢伤了脚趾头。
“韩立！是什么石头有这么重，还能踢伤你的脚。”在张铁的关切追问下，韩立缓缓说出了实情。
原来，韩立今日心血来潮，想去赤水峰看看张铁修炼得怎么样。
不想，当他走到一段幽静的林间小路时，黑暗中没注意，一脚踢到了一个小绿瓶，这才伤了脚。
闻言，张铁确定“掌天瓶”已被韩立捡到，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但他表面依旧不动声色，连忙关切地说道：“韩立，你这伤得严不严重？快让我看看。”
张铁仔细查看了韩立的伤势，只见右脚大脚指肿得犹如熟透的红辣椒。
见状，张铁赶忙找来药膏，一边小心为韩立上药包扎，一边说道：
“韩立，一个小瓶子而已，怎么会把你脚伤成这样？能不能给我看看？”
韩立本就对张铁毫无防备之心，加之两人关系亲密无间，犹豫片刻后，便小心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绿瓶。
“喏！就是这个小绿瓶，别看它个头小，可沉得很，不然我也不至于踢伤脚了。”
兴许是上了药的缘故，韩立感觉疼痛稍有缓解，说话也利索了许多。
“掌天瓶！果然是掌天瓶！”
张铁只觉心跳如雷，激动得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伸出颤抖不已的双手，缓缓接过小绿瓶。
可就在他准备好好打量这神秘的“掌天瓶”时，刹那间，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