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恋爱初体验
一、
秋近的岗位是售后客服，工资不高，工作不累，朝九晚六，周末双休。
她对这份工作还算满意，因为专业含金量不高，经过半个月的专业培训，她已经可以轻松胜任现在的工作了。
作为一个本科毕业的大学生，学习某一领域的基础常识再通过电话、网络去解答用户各种使用当中遇到的问题，真不是件什么难事。
她有时觉得自己像个复读机，每天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甚至是语言，明明工作并不清闲，她却总有一种百无聊赖的错觉。
若是换在以前，她是肯定不会从事这样无聊的工作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有了自己的规划打算，说得夸张一点儿，她就喜欢这种无聊的工作，因为不必占用太多大脑的内存。虽然工资不高，但可以养活自己又不用加班，她简直不能再找到更满意的工作了，前提是，假如……不考虑叶落知的话。
她其实好几次想鼓起勇气开口问他，你一个月赚多少钱？不过就算她问了，估计他也不一定会回答……又或者，他可能需要花点时间去计算一下？
算了！她坚决不会去问他这个问题的！自取其辱也要有个限度，对吧？
“叮叮叮……”座机电话铃响了，秋近机械地按下接听键，声音自动切换到官方模式：“您好！这里是……”
这就是她现在的工作，只要不忙，上班时间也能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
二、
叶落知最近心情有点儿郁闷，也不知道秋近最近在忙些什么，连续三天了，每次约她出来吃饭都直接被拒绝了，问了原因，她每次都说是工作忙。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打开了微信，打了一串文字发过去：“还在忙吗？工作再忙也要记得吃饭，知道吗？”
微信的页面几乎立刻跳出回信：“你吃了吗？”
“还没，要不要一起吃饭，我去找你？”叶落知微微一笑，立刻又打了一串文字发过去，想了想，又按了撤回。
恋爱之后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幸福甜蜜，说不失望是假的，可叶落知告诉自己，一定要做个善解人意的好男友，不能拖女朋友的后腿。
是的，秋近最后接受他了。还记得他那天战战兢兢发了微信给她，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
她回他：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最后还坐了你的车回家，算不愿意吗？
他一高兴又开车折回去找她，跑到她家楼下给她打了电话。电话很快打通了，但接听却很慢，她的声音闷闷的，软软的，应该是已经睡着又被他吵醒了。他知道自己该就此作罢的，可是还是忍不住告诉她：“我想你了，想见你，现在！”
她“哦”了一声，懒懒地说：“可我房间有点乱，不想给你看怎么办？”她的声音听起来迷迷糊糊的，却隐隐带着笑意，还有一丝亲昵的娇气。
叶落知想，原来她睡迷糊的时候也这么可爱？他心里涌起了一股冲动，压下之后，又渐渐柔软起来，他低低地笑出声，告诉她：“不是视频，我在你楼下。”
她是披散着头发出来的，睡眼朦胧，脚步虚浮。叶落知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一步一步过来，像是喝醉酒的人一样摇摇晃晃，却又不至于摔倒。
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朝她跑过去，她揉了揉眼睛，抬起头看着他越来越近，四目相对，却相对无言。
他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或者，他只是想单纯地看看她。而她，很明显还没睡醒，一副很困的样子，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秋近强打精神对他扯了一抹笑，又揉了揉睡意迷蒙的眼，对着他无奈地笑，她说：“你该庆幸我没有起床气。”
他看着迷迷糊糊的她，站都站不稳，却还是跑出来陪他疯，一颗心像是泡浸在蜂蜜罐里，甜丝丝的。
他就那么看着她，近乎痴迷，哪怕月光下披头散发的她再套个白衣服就可以直接去演贞子了，他看着还是很喜欢，很高兴。
两人在冬日的月光下相对而立，他看着她，径自傻乐；她眯着眼，径自瞌睡。
然后，他就看着她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他走近她，不动声色将她圈进怀里，下一瞬，她就跌进他的怀里——醒了。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低下头看怀里的她，兴趣勃勃：“你刚才真的睡着了？站着也能睡着？”
她抬起一只手拍拍自己的脸醒了醒神，再慢悠悠地扶着他的肩膀站好，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笑他：“你特地跑来这里就是来看我怎么站着睡觉吗？”她还是一副很困的样子，却一直强打精神陪他说笑。
叶落知心里又烫起来了，他，突然就好想抱抱她！又怕给她留下轻浮的坏印象，于是生生忍住了。他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心疼起来，很是不舍地开口：“我其实没什么事，你回去睡吧。”
她继续揉眼睛，又甩了甩满脑子的瞌睡虫，笑着说：“没关系，我可以再陪你一会儿吧。”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迷迷糊糊的，秋近就是能猜到他的心思，他喜欢有人陪。
果然，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他说：“那好吧，我们再待一会儿。”听起来好像很勉为其难的语调，但麻烦你偷笑不要那么明显好吗？
三、
第二天，秋近睡醒的时候发现，她居然睡在叶落知怀里，哦，应该是在他车里。
叶落知似乎醒得比她早，也可能根本就没睡。他有些局促，抓着后脑勺，一副很腼腆的样子跟她解释：“你昨晚睡着了，睡得很沉，我不知道你具体住哪里，又不忍心打扰你睡觉，只好带你睡车里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看着他一夜之间长出来的黑眼圈，还有他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来的弧度，也就舍不得戳穿他的小心思了。反正睡都睡过了，她还能怎么滴？
人在刚睡醒的时候，情绪反应是不是会迟钝一些？秋近暗暗惊奇，自己居然没有什么害羞的反应？她揉了揉眼睛，淡定地问他：“现在几点了？”
他贴着车门爬起来，从头到尾不敢碰到她一下，胡乱摸到手机看了一眼，立刻对着她讨好地笑：“八点。”
他的笑有些晃眼，还有点儿傻气。她挣扎着坐起来，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此刻跪坐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目卖乖的样子，有些头疼。
“叶落知，我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很穷？”她心情有些沉重，可还是对他说出了口。实际上，她很不想带他去自己那个狭小的出租屋里，可两人待会儿还要上班，总不能不洗漱整理一下就出去见人。
“没有。”他说完，目光平静看向她，等着她的下文。然而秋近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嘴唇紧抿，下巴的线条也紧紧绷着，似乎有些紧张。
“没事，现在说也来得及，我就是先让你有个心理准备，现在先跟我上去洗漱一下吧，待会儿还要去上班的。”秋近笑得有些勉强。
叶落知隐隐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没有生气，还说要带他上去！一个单身独居的女孩子愿意带一个单身男人去自己的住处，这意味着什么？他抬头看看阴云密布的天空，对着乌云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忽然觉得，今天天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