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心碎求证
心碎求证
我总是喜欢在空闲的时候胡思乱想，任自己的思想天马行空般的在脑中驰骋，什么千奇百怪、斑驳陆离的怪象都想过。什么可能的、不可能的、好的、坏的事情都想过，却唯独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万一皇甫陵背叛我，我该怎么办？我太相信皇甫陵了，就像所有已知的科学规律一样，不用任何道理和理由，它就是存在呀，天地一样的存在，与我的意识并存，我为此深信不疑呀。我不是没想过背叛和出轨，但这两个词在我的概念里于皇甫陵而言就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他们之间差着天和地的鸿沟，至死都不能把他们联系融合在一起，就像我无法相信水与火可以共容。
我一步慢似一步，想走三步退两步，心绪极为散乱，我不是怕面对皇甫陵，而是怕面对他背叛的这个事情。从得知他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所有的思想瞬间崩盘，逃亡一样四处散去，直到现在都还毫无音讯。我甚至都不敢拿自己一些残存的意识去正面接触此事，太可怕了，像是终极恐怖的怪物，把我脑中一切活的东西都吓得能逃多远就逃多远。我真的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自己的情绪，恢复自己的意识，让脑子正常的运转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这件事，这样狗血的事情我真的不会处理，现在我去质问他，万一是真的我该怎么办？和他离婚休了他吗？这样也不现实，即使是在现代，也不能说离就离，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在那里，自己的黑痣祛除疼不疼自己知道，它虽不像外人看的那么明白，但也不像外人说的那么容易，想的那么简单，因为代价是自己承受的。我若现在和皇上斩断情丝离去，先不说天下人会怎么笑我疯癫，百姓又会如何看待这个被发妻抛弃的皇上呢，会不会有人非议嘲笑他，我和他的不和又会不会引来天下的动荡和百姓的不安。
现在我最理智的做法就是退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做我的皇后，和皇上你侬我侬，让皇上自己去处理自己的错事，这样损失和影响都是最小的，对我们两个人也都是最好的结果。但这样我会被自己呕死，最不该的处理方式是像现在这样，我跑过去质问他一番，我们大吵一架，一拍两散，对现在的事情也于事无补。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可能被我吵回去，冲动的结果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理智告诉我，我该停下来退回去了，但冲动却让脚步坚定的走到了泰安殿门口。理智和冲动的结果一目了然的摆在那里，好坏差距明显，是个有认知的正常人都会毫不犹豫选择全是好处的理智。犹豫了很久，徘徊了很久，最后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做冲动的臣子，明知玉要碎，也要甩出去，捂在怀里太冰了，我会被冻死的。理智往往是最正确的选择，但冲动一来，整个人就被感情的洪水淹没，选择了明知是错的也在所不惜，冲动一旦占领了制高点，其余一切都看不见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呼出去，收紧自己所有的感觉，捏着命悬一线的情感线，推开大殿的门走了进去。皇甫陵正唉声叹气地在殿前来回踱着步，见我进来他眼中惊了一下开始慌张躲闪，身子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意识才逐渐恢复。想上前迎我又慌忙地坐到椅子上，慌乱地翻着奏折，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皇上为何如此慌张？··········是做了什么心虚之事吗？”有那么一瞬间，我都不想再问下去了，我和他都是慌张的、混乱的，只是我表面淡定了些而已，不像他，身子和心情一样慌张无序。他的动作全乱了，思想全飞了，只剩下麻木僵硬的表情和混乱不堪的言语。
“没有，哪有什么心虚之事。”他回答的很干脆，眼睛却始终不敢看我，我们都是曾经相爱彼此珍视过的人，现在何苦这么相互折磨。
“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有·······不不······没有“他这种慌乱有趣的场景不是最应该出现在我们相识之初的美好画面里吗？为何会以这种方式呈现，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走到今日这个死胡同？
“到底有没有？我要听真话。”我一字一句的问着，心都压在一根绳上快要被勒断，好怕他会坦白又好怕他不坦白，内心矛盾忐忑极了。
“没有，真没有。”他眼神里迸发出的慌乱贱了我一身，紧张不安的他好似瞬间下定了决心要瞒我到底。
“我刚刚听说了一个笑话，说你昨晚喝醉临幸了一人，你说好笑不好笑？”
“柳儿你听我说，昨夜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你要相信我。”
“不知道？一个杀人犯给审判他的人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审判之人就会饶恕他所有罪过吗？被杀死的人还会活过来吗？”
“柳儿，我错了，我就不该喝酒给你惹下这种事，可是我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他可怜巴巴走过来想要拉住我的手求和却被我用力甩开。
“事到如今你还想推卸责任，我就问你，你今后准备怎么安置她？”
“谁呀？”
“你说谁，青螺的妹妹青鸟，昨晚你宠幸的那个人。”我终于忍不住对他大声吼叫，心里的愤恨想把他烧为灰烬。
“哦，那个人，我把她送出宫吧，我和她以后再也不见面了，行不行？”
“你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现在又要把她送出宫去？让她以后有何颜面存活于世？对待宠幸过的人就这么薄恩少情吗？”
“那你让我怎么做？反正不能把她留在宫中，我与她日后不想再见。”
“既是如此，当初你又何必动她？”
“我真的不是有意那样的，我真的没想动她，我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我这辈子只有一颗心早就给了你，怎会再对别人动意。”他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满目的柔情难过，此刻我只想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事情都已做下了，现在你让我相信你，如何相信你？让我自欺欺人吗？我做不到，燕悬柳做不到，一世都做不到。”我绝情拿掉他抚在我肩膀的手，心死人散地转身往殿外走。
“悬柳，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要对不起你，你可以气我恨我就是不能伤了自己。我犯了错，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不可以再私自出宫，那样我会疯掉。”他追了出来，挡在我面前，用力地拽过我的手不停往自己脸上打，一下一下，他伤心落了一地，我心碎到了极致。“是我犯的弥天大错伤到了你，我就该罪不可恕，你让我以后骑马被马摔死，写字被笔戳死，喝口水也能被茶烫死···········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让我死在你手里，可以一次性赎清自己的罪过。”
“让开”我面无表情的吼道，心碎的跟渣渣似的。
“你给我一个机会吧，千万不要不理我，我愿用任何给你赎罪，我真的错了，悬柳。”他在我背后声嘶力竭的喊着，我的意识早已跑到几万光年之外躲着。
我就这样一直、一直朝前走，如机械的木偶一样向前迈步。虽然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但却不敢停下来，不敢让意识回归身体。害怕停下来，害怕面对这一切。我沿着城墙一圈、一圈的走，直到双脚失去了知觉，疼痛带着思想再次侵蚀过来，我无法品味这份心情。我被人抬回了泰安殿，我还能去哪里？整个天下都是他皇甫陵的，我又能去向哪里。
我累了，想一个人好好静静，有太多的坏情绪需要从我身体里排出去放空。我让人锁上泰安殿所有的大门，封了出入口，闭关锁宫三日，我现在谁都不想见，什么也不想听，只想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沦、死去死去··········。这种事情不像是地震，震过就好了，也不像是台风，刮过就好了。是一颗原子弹在我心中爆炸了，别说是修复，即使是我想要从伤坑里爬出来，用尽力气一辈子也说不定只能爬到边缘。它不是失恋，难过一阵子就好了，它是背叛，我能被它活活折磨一辈子，即使死去也会被我带进坟墓垫守着。这个结是死结，打了就再也解不开，除非一刀剪断，全部七零八碎散断，心气也全部跟着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