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异种

既然来了，该见的人肯定还得见。

曹疯子带着阿音来到东京郊外最高的那一栋房子里。

见到了那该见的人。那人应该是东洋之王，极胖，坐下来只见一坨坨肉，一个人能有仨人那么肥。不过神态总归是不怒自威的。

曹疯子规规矩矩的跪趴在十步开外，阿音则行完礼后就被允许跪坐了起来。

之后就是君臣主仆间一阵叽里咕噜。阿音听不懂东洋话，不知道这是在干啥，但是见他对曹疯子说话极不客气，对自己神态却有那么一丝的温和，心下十分不解。

曹疯子把自己在冀西南所绘的图纸呈给东洋王，东阳王看罢点了点头，颜色稍稍和缓。看来他对曹疯子声色俱厉并不是因为曹疯子没能很好的完成任务。

后来这个屋子里又进来几个人。东洋王除了对曹疯子，对其他人倒也不那么声色俱厉，阿音总算又弄明白了一个事实：原来曹疯子在东洋地位并不是很高。

觐见结束。

东洋王冲阿音伸出来一只手。阿音愣着不知道干啥，旁边赶紧冲上来几个宫女，用不生不熟的覃国话说：“将军叫你可以退下了。赶紧谢恩呀！”

阿音可不知道咋谢恩。愣了半天，跪下来冲东阳王扣了七个大响头，这才战战兢兢的站起来。

曹疯子没忍住，噗嗤一笑。

周围人神色一变。

阿音吓得脸色一刹那间换了仨色儿，赶紧跟着那几个会说覃国话的宫女，灰溜溜的逃了。

逃出宫门，她才问：“我刚才做错了事。大王不会生气吧？”

宫女笑着说：“不是大王，你见的人是我们将军。在东洋，将军的权力可比大王还大。”

“那，将军大人不会生气吧？”

宫女哈哈大笑：“不会不会。罗刹女啊，你自从进了这个宫门，就没有一句话说对，没有一件事做对。将军大人可是一直没有生气的。”

“可是，刚才大家的脸色……”

宫女脸色一变，突然露出了点鄙夷。

“大家不是气你，气的是阿曹。阿曹身为一个低贱的异种，居然也敢当着将军的面笑，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阿音不知道说什么好。阿曹好歹是一个能见的着东洋掌权者的大细作，怎么一个宫女都可以对他露出如此鄙夷的神色？

不远处传来几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阿音汗毛倒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宫女道：“这就是他们在惩罚阿曹。阿曹不守规矩，按宫规是要挨20鞭子的。”

阿音一个哆嗦。

两人行至惨叫声传来的附近，阿音大着胆子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只觉得自己头发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曹疯子被毫无尊严的倒吊在一棵树上，光着屁股。

抽他的那个人手里拿着的鞭子，是牛皮里头掺了钢丝的，有小半丈长。那叫一个慎人。

阿音突然又不明白了。

曹疯子才刚从覃国回来啊！他在覃国呆了那么久，装疯卖傻扮乞丐，没有功劳，也有个苦劳啊。

这帮东洋人咋能这么对他？

宫女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疑问，笑着说：“在东洋律法里，像阿曹这样的异种，生来就没有自由。阿曹家世世代代都是将军家族的死侍，其实就是将军私人的奴隶。这种人在我们东洋最为低贱，罗刹女你以后也要少跟他接触为好。”

阿音瞪大眼睛，心底有一些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