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党的十八大报告明确指出：“更好发挥巡视制度监督作用。”[1]习近平总书记也对巡视制度作了重要指示：“当前反腐败斗争形势极其严峻，巡视工作只能加强，不能削弱。”[2]并且强调“巡视内容不要太宽泛，要围绕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这个中心进行”[3]。如何有效遏制和治理腐败是当前我国必须解决的重大政治问题，巡视制度作为党内强势监督方式发挥了重要反腐作用。如何充分发挥巡视制度的反腐效用，并解决制度效用边际递减问题，是十分重要的课题。

本书用理论与实证相结合的方法，采用文献研究、问卷调查、深度访谈等方法收集研究资料，采用SPSS软件进行数据资料定量分析，以巡视制度的反腐效用为基点，对巡视制度内在运行权力监督逻辑进行分析，构建巡视制度效用“两层面—三角度”评估模型，对巡视制度反腐效用进行评估，指出巡视制度反腐效用的现状和存在的问题，并对如何充分发挥巡视制度反腐效用给出相应的建议。

本书首先对巡视制度内在的权力监督逻辑进行分析，巡视制度行使的是监督权力，是党内自上而下运行的强势监督制度，目的是防止官员滥用公共权力，具有反腐功能。巡视制度本质上是以权力监督权力的制度设计。监督权相对于决策权和执行权来说是公共权力运行中的保障机制，关键在于监督的有效性。监督权有其内在的贫困性和外在制约，在“线性监督”假设下，以权力监督权力始终存在“谁来监督监督者”的问题，这是始终制约监督效果的一个理论问题。

其次，本书通过中国古代巡视制度的历史演变和中国共产党党内巡视制度的发展梳理，对巡视制度与中国社会制度环境的契合性进行分析，认为无论是腐败行为还是反腐败的策略，都需要放入社会具体情境中去分析，才能找到真正的根源所在。从制度层面上来说，“家国同构”传统，公共领域与私有领域的界限模糊是中国腐败社会嵌入的关键因子。从制度相关人的价值认同来说，官场文化中“潜规则”对官民关系互动产生影响是中国腐败社会嵌入的关键因子。对巡视制度来说，君王为了维护“家天下”，对官吏提出“忠君”“爱民”的理想要求，并以皇权的威严建立监控制度保障官吏阶层遵循相应的规范行事，这是巡视制度嵌入社会的关键因子。从制度相关人的价值认同来说，“清官文化”是巡视制度社会嵌入的另一关键因子。清官文化不但被社会下层民众所信奉，也为统治阶级所推崇。在此社会文化嵌入背景下，我国古代巡视官员奉天子之命进行巡察，拥有较大的权威，能“以小监大”“以卑督尊”，即使职位仅六百石的刺史，也能监察二千石的地方大员。巡视制度是中国共产党对传统国家建设经验的借鉴，是对国家监督体系的健全与整合，具有重要的政治意义。

再次，本书用“两层面—三角度”评估模型对巡视制度反腐效用进行评估，指标分为5个一级指标、11个二级指标和25个三级指标。效用评估指标包括定量指标评价和定性指标评价两个方面。根据公式，按照规定的权重和分值，计算得出综合效用评估总得分P为77.7分。对照评估标准分值区间，确定效用评估的等级为良。从制度层面来看，巡视制度是设计科学、程序严密和不断创新的监督制度，反腐效果显著。从制度相关人层面来看，无论是纪检监察人员、公务员还是社会公众，都对巡视制度的反腐效用给予了肯定。通过效用评估发现，虽然巡视制度在党的十八大后发挥了显著的反腐效用，但从长期发展的角度看，无论是巡视制度本身还是制度相关人的行为选择，其反腐效用还有待于进一步发挥。从巡视制度层面来说还有待进一步精细化，如巡视制度法制化需要进一步提高，巡视制度中的激励机制和考核机制需要进一步完善，监督机制和责任机制需要进一步加强，巡视成果运行需要加深司法化程度和加强使用力度等。从制度相关人层面上来说其行为还需要进一步规范，如巡视工作人员的思想认识、专业素质和技术结构需要进一步完善，巡视对象配合度还有待于提高，民众的参与积极性还有待于进一步加强。通过深度分析，本书发现影响巡视制度反腐效用发挥的因素分别是：巡视监督制度理论研究有待深入；政治体制决定巡视制度反腐效用发挥程度；信息不对称问题制约着巡视制度反腐效用，巡视制度的信息核实机制还有待完善；制度执行人的动机和能力也影响着巡视制度的效用。

最后，本书提出构建以巡视制度为耦合机制的协同反腐机制建议。从政治权力结构、巡视制度本身及监督合力形成三个维度分析了巡视制度成为协同反腐机制耦合剂的可能性。同时，在理论基础上以“环形监督”理论假设突破“线性监督”假设中的难题；精细优化巡视制度，解决执行人动机和能力问题；进一步规范制度相关人行为，打消民众顾虑；借助互联网信息新技术解决巡视工作信息不对称问题。国家监察体制改革，不只是将“行政监察”更名为“国家监察”，也不是单纯提升监察权力的地位，而是从整个反腐体制改革角度进行的一次协同反腐体制资源整合，对我国协同反腐具有重要意义，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提升了巡视制度的反腐效用。

关键词：巡视制度；效用评估；环形监督；协同反腐

[1] 《坚定不移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 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奋斗》，《人民日报》2012年11月18日第5版。

[2] 顾训宝：《反腐败斗争要处理好的几个关系——学习习近平的有关论述》，《党的文献》2018年第5期。

[3] 顾训宝：《反腐败斗争要处理好的几个关系——学习习近平的有关论述》，《党的文献》2018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