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最伟大的加吉
随着市民的全面撤离，光明正大跑上街头闹事的暴徒越聚越多，哥谭警方彻底失去对哥谭的控制权。
原本小丑帮还躲着警察走，现在警察能够守住警局都算不错了，其他地方更加无暇他顾，小丑帮的成员也越发肆无忌惮。
周珂在高处稍微观察了一阵，就看到两个脸上化着小丑妆的帮派成员在路边站岗，就和游戏里的守点小怪一样，只会站在一个地方重复固定的台词。
他们似乎在讨论新老大哈莉。
“你说，大姐头这次又是发的什么疯，哥谭现在一片混乱，这么好的时机不去抢银行，躲在这公寓楼里等什么？”
拿着把步枪的小个子给了提问的人一肘子：“加吉，你小子是黑门还是阿卡姆出来的？”
名为加吉的锅盖头男按住腹部：“当然是黑门啊，马丁你忘了，当初你还睡在我上铺呢，我们就是越狱的时候认识的。”
“我当然没忘，”马丁脸色发黑，“我是怕你进监狱之前进过阿卡姆，不然你怎么会想着去猜大姐头的想法，她是个疯子，疯子眼中的世界都和常人不一样，能理解疯子的只有另一个疯子。”
马丁叉腰瞪着加吉：“你疯了吗？”
“这话说的，现在帮派里有几个不疯的。”加吉被教训得不服气，就是嘴硬。
“你！”
马丁被气得拿喷子对准他，想了想他娘的居然有点道理，又把枪放下。
加吉这话没毛病，小丑死后小丑帮也随之解体，现在还自发跟着哈莉的，基本上都有点精神问题，别的帮派不收，只能跟着哈莉混。
哥谭的各大帮派除了核心成员，下面的打手其实并不固定，像是马丁，他就曾在疯帽匠（一个沉迷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精神病）手底下干过。
这主要是因为蝙蝠侠，蝙蝠侠虽然不杀人，但他能够精确到打碎你的每一根骨头，让你短时间内没办法再作恶。
可以说每一次的阴谋诡计，反派们消耗最大的就是打手，那总不能不搞事了吧，于是打手就变成了一个流动性极强的行业。
今天你被蝙蝠侠打断了四根肋骨，需要休养半年才能恢复过来，那好，你就拿着自己那份去休息，半年后再重返职场，反正黑门监狱永远都装不满。
不过如果人死掉，那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底层的打手们其实对蝙蝠侠是又爱又恨，至少蝙蝠侠不杀人，帮派战争那才是真的要命。
小丑帮几乎没有加入的门槛，任何人都能参加，甚至不用去跟小丑说一声，只要在身上添加点小丑元素即可，道上的人就会认可你的身份。
与加入的宽松相对，小丑帮的就业环境比其他帮派更差，其他帮派最多担心被二五仔背刺，被敌对帮派埋伏，而小丑帮的成员需要时刻提防自家老大的背刺。
小丑一时兴起杀个把自己人，已经算是常态，慢慢地大家都习惯了。
“加吉，我们不一样，我们两个跟着哈莉只是为了求财，别忘了我们当初在打扫监狱厕所立下的伟大理想！”
说到自己的理想，马丁眼中好像有光在闪烁。
“你们这种守点小怪也会有理想吗，说说看？”周珂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冷不丁问道。
马丁高高昂起头，嘴上的小胡子一颤一颤：“我迟早有一天，要睡了老大的女人。”
“有想法。”周珂眼神颇为赞许。
“哎？”
马丁扭头看向抿紧嘴唇的加吉，以为是他在说话：“加吉，你也想睡大姐头？”
加吉呆滞地望着马丁身后的周珂，舌头因为过度震惊都不利索了，脸色比涂了白灰还要苍白。
“马……马马丁，你身后……”
马丁笑了笑，他自以为看穿了加吉的把戏：“你是不是想说我身后是蝙蝠侠？别傻了，你吓不到我的，蝙蝠侠肯定在跟稻草人玩捉迷藏呢，怎么会出现在这。”
周珂伸手悄悄扣住马丁手中的步枪，缓慢又坚决地将枪口顶住马丁的下巴。
“你猜对了，我的确不是蝙蝠侠。”
周珂在他耳边柔声道：“我是蝙蝠侠的宿敌。”
啪！
马丁没能听清周珂后面的半句话，就已经倒地不起，且再也起不来了。
“呼。”
周珂将溅到脸上的血抹匀，但保留了嘴唇的部分，算是补上了妆容。
青绿色的眼睛瞪着瑟瑟发抖的加吉：“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恐惧最能激发人类的潜能，嘴笨的加吉瞬间挺起胸膛，朗声道：“没有！马丁想要勾搭大哥的女人，这种人最是靠不住，我刚才就想替大哥崩了他……大哥？”
念到后面，加吉的大脑回路才反应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谁。
“我就知道你没有死，老大！”
加吉激动地上前一个熊抱抱住周珂，眼泪唰唰地往下流。
本来见到加吉要有动作，周珂准备把他也给崩了，杀这些人渣他没啥心理负担，顺带给自己的“小丑人设”增添一点说服力，小丑不就整天崩自己人嘛，但加吉这反应给周珂整不会了。
周珂抬脚将加吉踹开：“滚，离我远点。”
加吉泪眼婆娑地望着周珂：“不，大哥，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加吉啊！”
“加吉？”
周珂一愣，这名字他还真认识，只不过他不知道这个宇宙的加吉长什么样。
“加吉”是小丑少见的一个有名有姓的跟班，不同宇宙的加吉长相也不一样，高矮肥瘦男女老少样样都有，包括同一个宇宙里出场的加吉也不都长一个样。
周珂怀疑“加吉”就是一个跟班代号，就像小丑女一样，哈莉也不是小丑的第一任女朋友，在周珂的记忆里，大概是第12个，“加吉”更是多到数不清。
谁都可以是加吉，只要记住小丑有个跟班叫“加吉”即可。
“我当然认得你，加吉，不然趴在地上的人就不止他一个了。”
周珂打量着这个宇宙的加吉，锅盖头貌似是加吉们的标志性特征，虽然也并没有多特殊，他还穿着一件马戏团的小丑服，只是他化的小丑妆很淡，也没有戴着红鼻子，看起来反而不像是马戏团的小丑。
阿卡姆宇宙的小丑都死了，他的加吉居然还活着，这真是奇迹，就像是没有瑞克的莫蒂还活得好好的，这只有一个原因能够解释——有人代替了小丑的位置。
这可不妙。
周珂敢来找这个宇宙的哈莉.奎茵，是因为她还处于跟班阶段，还没成为日后的“独立女性”，周珂可以很轻松地夺权。
但现在看来，这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计，如果哈莉的独立意识已经觉醒，周珂一不小心漏出马脚，指不定就要和马丁一样倒地不起了。
“咳，加吉，你不知道我还活着？”
周珂在试探，他怀疑那个神秘男就是小丑帮的成员。
见到死而复生的周珂后，加吉人都变得精神多了，说起话来嘴都不带停的：“当然不知道了，虽然帮派里一直有传言说老大你还活着，但我知道那都是他们编的瞎话。
当初蝙蝠侠把你从炼钢厂抱出来的时候，我在现场看到了，奎茵也看到了，你死了，老大，你被蝙蝠侠杀死了。”
回忆起那个画面，加吉眼泪就流个不停。
“我是死于泰坦药剂的副作用。”
周珂眼神怪异，他发现自己跟不上加吉的脑回路：“加吉，你亲眼看到我死了，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又活过来了吗？”
加吉昂起头，脸上满是困惑：“因为你是小丑啊，老大。”
“……”
周珂无奈地摇头：“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跟着哈莉了。”
加吉听不懂周珂在说些什么，但他听到了哈莉，立即振奋起来：“对了，得赶紧告诉大姐头你回来的消息，你是不知道，自从老大的骨灰被殡仪馆送回来后，大姐头每天晚上都要抱着睡觉，她是真的非常想你。”
“等等，别这么急着去找哈莉！”
周珂一把抓住这灵活的小胖子。
“为什么？”
“因为……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惊喜？”
加吉想起小丑以前给蝙蝠侠准备的“惊喜”，像是核弹啊，毒气弹啊，尸体派对啊什么的，心想真不愧是老大，一回来就心系搞事。
“包在我身上，老大！”加吉能拍胸口，“我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在此之前没有人能知道你回来的消息。”
说完加吉一溜烟跑掉了。
“总算是先糊弄住了。”
周珂松了口气，蹲下将马丁身上的衣服尽数扒下。
这才是他原本的计划，杀掉站岗的两个人，换上小丑帮的服装后潜入进去，伺机刺探神秘男的信息。
但很奇怪，加吉这个小丑的固定跟班在小丑帮地位不低，如果连他都不知道小丑“复活”，那神秘男怎么能找到小丑所在的公寓。
周珂眉头紧锁，他披上马丁的大衣，遮住显眼的紫色长西装，说着加吉离开的方向走去，很快来到一栋废弃的大楼。
大楼前面有四个扛着轻机枪的大只佬，大门两边放着两个取暖用的废弃柴油桶，不时从桶里飘出几颗火星。
“加吉那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不好好站岗，嚷嚷着什么惊喜派对跑进去，要是被奎茵抓到他偷懒，有他好受的。”
“加吉跟着小丑的时间最早，比奎茵还要早，疯了不是很正常，只是可怜马丁，他一直把加吉当好兄弟，当初我睡在他们隔壁，他们洗澡的时候都在一块，我怀疑他们……”
四个大只佬说到一半，忽然看到一个人影走近，远远看上去像是马丁，立刻散开。
周珂没听见他们的讨论，看到几个守门的散开巡逻，只觉得自己运气好，刚好撞上防卫最松懈的时候。
其实也没什么好警戒的，蝙蝠侠眼下分身乏术，哥谭警察自顾不暇，除非隔壁大都会的超人来个神兵天降，那样派再多人警戒也没用。
毫不费力地溜进小丑帮的驻地，周珂都觉得有些不真实，当初他玩游戏的时候，潜入就从来没有成功过，最后都会变成无双模式。
“游戏里的小怪都有固定的行为模式，有的还很弱智，看到炸弹还凑上去，但变成活人后也有缺点，像是学会偷懒摸鱼，而且智商一样捉急。”
周珂一路畅通无阻，小丑帮的人都化着小丑妆，他的肤色在这里反而是最好的伪装。
逛着逛着，周珂进入到一个像是大厅的聚集地，数十名小丑帮成员聚集于此，被围在中间的正是加吉。
“伙计们，我需要你们准备一些材料，尼克，你去设法收集一些钚，或者是铀之类的也行，总之必须有放射性，阿里，你去找些易燃易爆炸的东西，阿兰，你去准备礼物盒，要包装最精美的。”
“加吉，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你管我做什么，总之越快越好，老d……我有急用。”
他们向加吉发出一阵嘘声：“加吉，你以为自己是谁，你只是老大的一个跟班，就算是老大还在的时候，你也没办法指挥我们，更别说老大已经死了！哈哈哈！”
身材矮胖的加吉从来不受看重，尽管他的资历比哈莉还要高，但帮派里没有一个人会想他能够担任领导者，在他们眼里，加吉永远都是一个跟班。
“嘿，你们说话小心点。”
加吉没有被他们的嘲讽激怒：“别吵到大姐头，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在揍蝙蝠沙包，你们想要替代沙包的就继续大声喊。”
其他人闻言立即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倾听。
就在这时，周珂走进来了，所有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周珂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刚进来就被盯上了，难道加吉把他卖了？不可能啊，加吉有这脑子？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周珂故意捏着嗓子问道。
话音刚落，加吉就认出了他：“老大，你为什么穿着马丁的衣服？”
“老大？！”
所有人都听见了加吉的话，眼中冒出青光，死死盯住周珂。
“加吉。”
周珂把伪装的道具一丢，嘴角露出标志性的笑脸，咬牙切齿道：
“你果然只能当个跟班。”
加吉一拍锅盖头，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看到周珂脸上危险的笑容，他发出一声尖叫：
“哇——”
“吵死了！”
口红画歪的哈莉扛着机枪推开门走出来，本想着挑个倒霉蛋射上一排子弹发泄一下，可看到那被人群簇拥的身影，她愣住了。
“哈莉，我回来了。”
听到周珂温柔的嗓音，泪水从眼眶溢出，顺着下巴尖滴落，打湿了哈莉的胸口。
她把手中的武器一扔，翻身一跃越过手下，正好落入周珂怀中。
“亲爱的，真的是你吗？”
“当然是我……唔！”
哈莉不管不顾地吻住周珂，粉舌不由分说钻入周珂口中，疯狂地索取着津液，仿佛要把自己揉进周珂的身体里。
所有人都在看戏的时候，加吉脑子突然就上线了，他向其他人打手势，示意出去。
临走前，他还向周珂眨眼，同时不忘把门带上。
良久，唇分，哈莉痴痴地望着周珂绿色的眼眸。
“哈……”
周珂才一张嘴，哈莉就又贴了上去，直到没气才又松开。
此时大厅内已空无一人。
周珂脑袋缺氧有些晕乎乎的，半推半就地被哈莉推倒在地……
疯狂的两个半小时后，周珂捡起地上的衣服碎片，叹了口气，
“加吉，你活该活到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