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惨烈
程咬金将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不等秦川说完就打断了他。
他说道：“秦家娃娃，老牛不是跟你说了吗？陛下要见你，我们可不能让你缺胳膊少腿的。你是有大本事的人，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你去做，这上阵厮杀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吧。”
说到这里，他换了一副笑脸，压低嗓音说道：“我说秦家娃娃，我和老牛还指望着你发财呢。你要是真的出了事情，那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哈哈。”
听到程咬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秦川也不好再坚持了。
他拱手说道：“那好，在下就预祝程叔和牛叔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唐军出发之后，秦川一直关注着前方的情况，督促随军医师和那些学员们做好迎接伤员的准备。
按照秦川的要求，工匠们加紧施工，赶制了许多木板床，随军医院的床位达到了324张。按照秦川的指点，医师们也准备了大批疗伤的药物。秦川感觉到准备得差不多了，心里踏实了许多。
哪里想到，就在大军出发的第三日下午，随军医院外面来了大批各种车辆，上面载满伤员。护送这些伤员回来的是李峻，连他手臂上也中了一箭，于是随着伤员们退了下来。
秦川闻讯来到大门外边，望着眼前多达近百的车辆，和上面满当当的伤员，顿时就大吃一惊。
秦川问道：“怎么回事，竟然有这么多的伤员？”
见到了秦川，李峻本能地想拱手行礼，结果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秦川关切地问道：“李校尉，你的伤不碍事吧？”
李峻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无碍，多亏你培养出来的那些医护人员，及时帮我处理了伤口。”
秦川再次问道：“一共有多少伤员？”
李峻说道：“包括我在内，一共是692人。”
“糟糕。”秦川暗道一声：“不好。”他很自责自己准备得还是不够充分，如今这里没有那么多床位，如何安置这许多伤员？
他想了想后，跟身后的各个医疗小队的队正吩咐道：“按照我事先要求的，你们立刻将伤员安置进病房。重伤员分配一张床位，其余的人为他们准备一张胡凳。告诉他们，关于床位的问题，我会抓紧时间解决的。”
“遵命。”各个医疗小队的队正们朝着秦川拱手应道。然后就招呼自己小队的医护人员去安置伤员。
李峻随同秦川来到他的营帐，秦川亲自为他检查了伤口。看到伤口处理得还算妥当，他心里略感宽慰。看来自己这些天来对那些医护人员的集训，还是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秦川重新为李峻清洗了伤口，涂上药，包扎起来，然后取出两粒头孢要给他服下。
李峻已经从程处默那里知道了秦川所带来的牛诚的那种药物十分名贵，而且数量极其有限，可以说用一枚就少一枚。
他赶忙推辞道：“秦郎君，我的身体很壮，伤口又及时得到了处理，药就不用了。你留着在关键的时候，派上用场吧。”
李峻是除了程处默、牛劲达等人之外，秦川最为熟悉、相互之间关系也比较亲近的一位，他对秦川又十分尊重，秦川也希望他能够尽快好起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秦川安慰他道：“李校尉，没关系的，这药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在我的心目中，你就是最重要的人，不给你用，给谁？”
李峻听后，十分感动。他很清楚这药的价值，要是卖给那些达官贵人，绝对是价值千金。想不到秦川竟然如此善待自己，将自己当成最亲近的人。
他心情无比激动，眼角不由得湿润了起来，颤声说道：“秦郎君，你既然把我李峻当成你的兄弟，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不过此药实在是太珍贵了，你还是留着吧。”
秦川笑道：“你真的不必如此，这种药物虽然得来颇为不易，但还是能够想办法再研制出来的。你就放心好啦。”
看到李峻还想推辞，秦川假装不悦，说道：“李校尉，莫非你瞧不起我秦川，不想拿我当兄弟？”
听到秦川把话说到这份儿，李峻就不再推辞了。他把药服了下去，朝着秦川拱手深施一礼，说道：“秦郎君，你把我李峻当兄弟，我李峻就是你的兄弟。今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李某绝不推辞。”
秦川让李峻先在自己的营帐里休息，然后去检查了随军医院对伤员的安置情况。他一面吩咐工匠们抓紧赶制木板床，一面派人去寻找一些稻草过来，临时给那些伤员们打地铺。
秦川亲自向那些伤员们解释，并主动向他们道歉，说自己低估了战场的惨烈，没有预料到会产生这么多伤员，准备不足，还请各位见谅。
伤员们都听说过这位医术传神的秦郎君，又得到了他亲手调教出来的那些医护人员的及时救治，本来就对秦川有好感，此刻见到他态度如此谦恭，众人也都没有什么怨言，反而安慰他，让他不必为此事担心。
安排好随军医院的各项事务之后，秦川回到自己的帐篷，向李峻了解战场上的情况。
他问道：“李兄，突厥人来了多少，为何战况如此惨烈？”
李峻叹了一口气，郁闷地说道：“我军在沙河湾与突厥骑兵遭遇，我军参战的兵力两万八千余人，突厥骑兵一万五千余人。经过将近两个时辰的激战，我军虽然击退了突厥的骑兵，但是伤亡惨重，阵亡七百余人，伤员多达一千一百余人。国公爷和牛将军已经考虑到了，这里恐怕一下子容纳不了那么多伤员，于是就将那些伤势较轻的伤员留在军中。”
在秦川的心目当中，此时的唐军士气高昂，经验丰富，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军队。秦川之所以这么认为，是有道理的。
众所周知，每一个朝代的开国之初都都会产生一支极为强悍的军队，就像后世的我军在朝鲜战场上，能将不可一世的联合国军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