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深情告白
【陆霄骑脸二少了，哪里来的小趴菜敢加入战局？】
【还以为弟弟人淡如菊，没想到有压轴他是真的抢。】
【什么叫抢？人家最开始抽到的就是64，本来就是压轴。】
【节目表上不是说第一次测试要剪辑成节目吗？怎么直播还开着？】
弹幕疯滚。
陆霄并不恼怒，甚至饶有兴趣的开口。
“差点忘记还有个你了。”
“你不认识才见面的我，很正常。但你对数字的理念如此薄弱，我觉得这个问题更加严重。”
沈雪明甚至为此微微蹙眉，平静的眼里多了一份关心。
陆霄，沉默。
【沈雪明冷酷着脸，但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妈很担心你’几个大字。】
【笑死我了，少爷这辈子没被人怀疑过智商。】
【他是真不懂还是装傻，好装啊这个沈雪明。】
【二少被夹在中间，宕机.jpg】
晏少卿紧绷的神经像是被猫儿抓了一下，紧绷的弹起，又晃荡着落下，他拨弄额角的金色碎发，铲开陆霄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脑子有问题，该去治治。”
陆霄烦躁的磨了磨后槽牙。
这小子……
“你们三个人耽误这么长的录制时间，通通扣十分，现在，立刻，按照顺序开始表演。”
邱涵的声音适时插入，计分板上，三个人的分数都变成了负数。
陆霄伸了个懒腰，挑衅的看了晏少卿和沈雪明一眼：“看着我。”
晏少卿不语。
沈雪明倒是认真的点点头。
刚才整理行李的时候，她听见几个练习生都夸赞陆霄，她也的确好奇这位少爷的能力。
陆霄走向舞台中心，从腕上取下一根发绳，草草将中长微卷的黑发扎起在脑后，等到音乐响起，灯光将他包裹其中，他一直慵懒弯曲的脊背重新挺立，鞋尖踏着鼓点。
歌声响起，他的四肢也随之舞动。
沈雪明眸光微沉，激烈的乐曲刺激着她的耳膜，再平常不过的曲调，普通的鼓点，可伴随着晏少卿每一次强而有力的踩踏，每一次手臂的伸展……乃至于他抬头时扬起的黑发，都配合着节奏。
应该作一份舞曲。
是在旧日舞厅里的歌，是火热的探戈，是飞扬的火焰，是如天鹅扬起的白颈。
沈雪明站在灯光的阴影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
音符，零散的句子，还有一个皱皱巴巴的舞厅。
周围的目光都聚焦在陆霄的身上，只有晏少卿看着沈雪明的小动作，看着那些笔画零落在本子上。
他想问，你在干嘛？
可沈雪明周围萦绕的气氛，莫名令他无法开口。
沈雪明很专注，不能打扰他。
晏少卿感觉到这股气息，指尖不安分的摁了摁手臂——他玩车的时候，也是这样专注，沈雪明的领域，又是什么？
他难得好奇。
直到简短的一分半钟过去，音乐消失，陆霄收敛脚尖，恢复了慵懒站立的姿势，他也不过是随意拨弄了被汗水黏住的额角碎发，笑道：“接下来，声乐考核？”
导师梅莉第一个惊叹出声，她那头耀眼的红发随着她激动的起身而晃动。
“你真的只是练习生吗？你的完成度比我见过的出道偶像都要高。”
“这要问问我那个便宜爹，为什么现在才同意我上台了。”
陆霄朝着摄像头做了个鬼脸。
“幼稚。”
晏少卿给出评价。
身旁响起声音，沈雪明从专注里抽离，她低头扫了一眼凌乱的本子，习以为常的将东西放回腰间的小包，啪啪啪鼓掌起来。
晏少卿诧异。
周围有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就连邱涵和梅莉也顺势看过来，陆霄偏过头，诧异于刚才跟自己作对的小子会给自己鼓掌，很快，他又恢复了挑衅的模样，脑袋一歪。
“怎么？故意鼓掌挑衅我？”
“我只是深深被你吸引。”沈雪明眸光明亮，目光落在陆霄额角的碎发，“我第一次对网络上的评价有了真切的感受，你的头发丝都会跳舞。真的，你很厉害，我的心还在为刚才的表演狂跳不止，我必须为你送上掌声。”
她的声音雌雄难辨，不够清亮，却足够特别，说到激动的时候，刚才专注里那些优美的歌词还缠在她的舌尖，鼓点还残留在心口。
这一通发言，宛若歌剧表演里的深情告白。
周围的躁动又一次沉寂下去。
不知是谁也给沈雪明打了一束光，她眼底的真诚一览无遗，甚至她的手正抵在跃动的心口。
陆霄感觉舌根都微微发麻。
说不出话。
怎么，有人能这么真诚的夸赞他的对手！
片刻后，他突然捂住了脸，偏过头去。
晏少卿的眼睛都微微睁大，不知道是被沈雪明那表白一样的话吓到，还是……
他看见陆霄的耳朵红了。
这个到处惹事的大少爷，孔雀一样随时开屏的陆霄，竟然被人夸到耳朵红了？
【你告诉我这是选秀节目？我看的分明是恋综！】
【不要腐眼看人基好不好，我看起来就是最正常的赞美。】
【靠！陆霄哥哥耳朵都红了，真是活久见。】
【但陆霄刚才的表演真的很神！我的心脏还在怦怦跳呢，不让陆霄压轴真是可惜了啊啊啊啊。】
沈雪明注意到有镜头对准了自己，可她刚才已经回答完。
她对镜头比了个手势，指向陆霄——拍他！
【笑死，弟弟在这指挥摄像头呢。】
【我怀疑他真的被陆霄圈粉了，真为陆霄考虑呀。】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弹幕，赶紧把镜头重新对准陆霄。
邱涵回过神，看见那疯狂堆叠的弹幕，嘴角上扬几个像素点，敲了敲手里的册子：“声乐测试，可以开始了。”
陆霄深呼吸了一口气，挑了首曲子开始唱。
晏少卿又一次回过头，以为沈雪明会不会又为陆霄而倾倒。
却发现她只是蹲下来，把身上带的运动水杯和小包都放到角落，又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发出短促的几个音节。
晏少卿忍不住问：“这是在干嘛？”
沈雪明答：“我在为自己的测试准备。”
“不看陆霄表演？”
“他的歌声，还没到能深深吸引我的程度。”
“……”
晏少卿沉默，又觉得，沈雪明绝对能把陆霄气得半死。
他跟着蹲下来，友好的朝沈雪明伸出手：“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