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阴鸦
“你只需将李神通恶堕,将那龙躯带回给我便可。”
想起这么一句话,蜷缩在龙躯中的周庸意识到,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没有丝毫犹豫,在姜景行打断李神通手脚筋的时候,他直接掌控了那残破的龙躯。
无首孽龙背生双翅,弃剑振翅,血液四散,一跃而起,向空中飞去。
姜景行耗尽了两剑之力,并无后手,除他之外并无人有御空之能,只得放弃。
他不由得想起朱五常的“命定之魔”所言,看样子他早就知道了。
有时间得找他好生了解一下。
赵念北看着如此模样的李神通,不禁勾起他在京中的回忆。
那时的李神通可谓是意气风发,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天生相才,大到治国,小到平冤断案,都是一把好手。
自己那时也是气不过对方如此是恃才以傲方才对其出手,二人之间的那点仇放到现在早就已经被岁月冲淡。
“赵家大郎,你也在啊,方才为何不向孤问声好啊?”李神通此刻神情平静,毫无失败者的忏悔和沮丧,仿佛他做的这件事对他毫无影响一般。
“你做了这等恶事,勾结妖魔,罪同谋逆,回去等死吧。”赵念北没好气地说道,就算是到现在,对方那张小白脸还是让自己忍不住去打他一拳。
“殿下恕罪了,陛下想要跟你一享天伦之乐,做臣子的只能打断你的手脚筋了。”姜景行声音平淡,把该说的场面话说完,就要押着这位雍王回京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神通突兀狂笑起来,笑的涕泪纵横,不知所谓。
“你笑什么?”赵念北心中直骂娘,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己上次被李神通擒住,也是这般感觉。
就好像掉入他早就布置好的陷阱一般。
“你们带走了我,方才是行那妖魔之举。现这天水郡的权全部集于我一人,我若离开了,到时候雍州才算得上是天下大乱!”
李神通不顾手脚的疼痛掏出一张玉色令牌,对姜景行挥了挥。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阴天子授予的阴司令牌,我已下令,若我身死或离开此地,它们即刻可以吞噬这一郡百姓的血肉魂魄!”
姜景行面色变得古怪,缓缓问道:“那些鸦人是你招来的?”
李神通面色鄙夷道:“无知莽夫,这是阴人,唯有阴司令牌主人方可号令。你身为父皇的鹰犬,不知者不罪,现在将本王放了......”
李神通话说到一半,瞬间错愕,原因无他,姜景行将他的玉牌也掏了出来。
“这玩意儿真有这么神奇?”姜景行上下把玩,自这牌子出过事后他还再也没有用过,生怕又冒出个阴天子分身将他杀死。
不过听李神通这么一说,好像这玩意儿还是个好东西。
难怪陛下这次没有给什么奖赏,原来宝贝就在自己这里啊。
“不可能的,你只是龙渊卫,你怎么可能有这个?不可能的!”李神通的底牌被彻底击碎,大喜之后又大悲,一时间陷入疯癫,再无那副趾高气昂的姿态。
姜景行试着半天,也没搞懂玉牌怎么用,只得求助于萍鸢。
“但凡通灵之物,取血认主便是,能不能有点常识!”
姜景行被一脚踢出识海,赶忙取血涂抹在令牌上。
瞬间一股庞大的意识与之连结,此刻他能感受到数万鸦人徘徊在天水郡各地,等候他的指令。
“殿下,你现在还多了一项藏兵之罪,我都给您记录在案了,等回去便一一向陛下禀报。”
姜景行第一时间将其玉牌抢了过去,以防李神通玉石俱焚。
他试着命令这群鸦人守候百姓,但数万名鸦人的抗拒意识差点将他脑袋撑破。
这群李神通口中的“阴人”居然在抗拒守护的指令,若是自己强行命令,也许只会持续一天,这群鸦人便会暴乱。
那么,蛰伏呢?
姜景行又试了许多次,终于确认了最终指令。
蛰伏原地,遇妖则杀。
这条指令能够持续一段时间,足够他将李神通押送回京了。
至于证据证物......
他看向一片废墟的雍王府,现在收集想来是来不及了。
天将拂晓,他招呼众人将李神通抬着,带着他们回到了迎春楼,走的是后门。
白素素一脸嫌恶地看着那些白花花的女子,化作人形一直紧贴着自己的主子。
那黑发侍女见姜景行又回来了,先是眉头一皱想要劝诫,而后看到他们背着的李神通,面色一变,立马将众人恭迎到二楼的一处包间。
这处风格算得上极为淡雅,没有花草点缀,却让人心神安宁。
姜景行来迎春楼一为履行承诺,二为休息调整。
至于芸娘怎么跟这个四肢不健全的龙子共度一夜春宵,这就不关他的事了。
“大人果真信守诺言。”芸娘人未到,声先至,似是有些迫不及待。
然而待到她推门而入看到李神通这般痴状和样貌时,面色却沉了下来。
“大人莫不是在戏耍于我,你将人弄成这样,奴家怎么与他共度春宵?”
姜景行面色不改,淡淡说道:“你确定要知道原因?”
见芸娘面色依旧没有好转,姜景行先是看了一眼赵念北,对方立马明白了他的神色。
“这位姨,您最好还是别知道的为好,不然对大家都不好。”
“我是你哪位姨啊?”芸娘眉毛一挑,面色很是不爽。
“这......”
话至此处赵念北又被踢了一脚,被黑发侍女扶到床上安心睡下了。
“说吧,奴家还没你想的这么担不起。”
见对方一定要知道真相,姜景行只得将他知道的事情从头到尾都一一告知了对方。
现在自己可无力面对一个极境武夫。
芸娘听后沉思片刻,拿起那把血剑来回皱眉打量。
“这剑怨气太重了,不适合跟着我家李郎,给那小畜生用吧。”说罢用眼神瞥了赵念北一眼,而后满目心疼地看向李神通。
“李郎,你这又是何苦。”
见李神通仍是那副痴状,无奈只得将其搀扶回自己的房间。
“芸娘前辈,莫要忘了时间。”
“知道了,真是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