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一高手
马车都已经到了面前，姜源也不好再推辞，于是便带着素素上了马车。
沈落雁随后也钻进车厢，对车夫道：“出城！”
“驾！”
车夫挥动马鞭，车轮转动，马车缓缓地向城门方向驶去。
“能让天下闻名的沈军师亲自护送，姜某当真与有荣焉。”姜源打量着有‘蛇蝎美人’之称的沈落雁，轻声笑道。
沈落雁确实不负沉鱼落雁之名，不仅身材样貌挑不出任何毛病，更难得的是，身上还有一股不同于其他女子的高贵气质，足以令大部分男人感到自惭形秽，即便心存爱慕也不敢开口。
“姜兄过谦了。姜兄身为中原第一年轻高手，由落雁亲自护送，理所应当。只恨落雁有要务在身，不要陪姜兄把臂同行，实乃一大遗憾。”沈落雁笑道。
“中原第一年轻高手？我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名号？”姜源愕然道。
“原来姜兄还不知道，这几日，自塞外而来年轻剑手跋锋寒一连挑战了济阴、梁城以及彭城的十余位高手，皆战而胜之。其中不乏成名数十年之久的武林名宿和名震一方的帮派当家，令他名声大噪。姜兄在通老寿宴上击退跋锋寒之事，也被人传到江湖，因此很多人都认为姜兄是中原年轻辈第一高手。这个名号随着跋锋寒战胜越来越多的高手，也逐渐得到大家的认同。”沈落雁道。
这不是给我拉仇恨吗？
姜源不由摸了摸鼻子，摇头道：“其实通老寿宴那天，我和跋锋寒并没有真正的交手，只是偷机取巧，侥幸占了上风，大家不过是给通老面子，高看了在下一眼。中土大地能人辈出，凭姜某这点微末的本事，哪里当得起第一年轻高手之称。”
“是姜兄太谦虚了，不论如何，姜兄胜了跋锋寒一招都是不争的事实。到目前为止，整个中原，能够胜过跋锋寒的年轻武者也只有姜兄一人，所以这个第一年轻高手之称，绝对实至名归。”沈落雁宛如秋水般的双眸中流露出敬仰的目光，再加上她用温柔动人的声音进行吹捧，足以令任何人都飘飘然。
“谁说能胜过跋锋寒的年轻武者只有我一个，就我所知，至少独孤阀的大小姐独孤凤，以及慈航静斋和阴癸派两大门派的传人，都可以稳胜跋锋寒一畴。”姜源眉头一挑地道。
“独孤小姐的武功竟有如此厉害？”
沈落雁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好奇道：“我瓦岗寨情报人员遍及天下，尚且不知此事，姜兄是如何得知的？”
“哈，要出城了。”
姜源打个哈哈，转开了话题。
心中暗自警醒。
哎，还是中了沈落雁的美人计，听到美女的吹捧，就有些得意忘形，一不小心就把一些常人不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以后要再谨慎一些才是。
此时马车已经驶到城门处，守城的士兵将马车拦下来检查。
沈落雁从车厢里探出身，向城门处的士兵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守城士兵见是沈落雁，哪敢盘查，连忙打开路障。
马车缓缓驶出城去。
这时姜源也想明白沈落雁为什么会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荥阳，而且还亲自护送。
与其说是护送，倒不如说是监督。
说到底，还是名声所致。
如今姜源已是年轻一辈第一高手，放在江湖上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当下不仅是瓦岗军攻打兴洛仓的关键时刻，也是李密一派密谋对付翟让一派的关键时刻，姜源这样一个足以影响整体局势，并且和大龙头府有着微妙关系的人物出现在荥阳城，自然会引起李密派系的重点关注。
若是放在平时，李密的人或许会对他进行拉拢、诱惑，但现在针对翟让的布署已经进行最后一步，没有时间再做改变，最好的办法是让姜源这个变数离开荥阳。
因此，沈落雁巴不得姜源赶紧走人，所以才会亲自护送，并且要亲眼看着他们出城才会放心。
“多谢沈军师相送，如今我们已经出城，沈军师请回吧。”姜源道。
“哎，落雁和姜兄一见如故，十分投缘，可惜刚见面就要分离，下次再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让人家再送你们一段吧。”沈落雁道。
“也好。”姜源点了点头。
人家这么热情，他也不好直接把人赶走。
马车沿着主路前行。
“姜兄要返回东平吗？”沈落雁问道。
“不，东平只是我的一个临时居所。我们打算在江湖上四处走走，游历一番，走到哪里算哪里。若是遇到适宜的地方，说不定会停下来定居一段时间。”姜源随口道。
“真羡慕姜兄这样自由洒脱的性格，可惜落雁繁务缠身，无法远行，不然真想和姜兄一同游历江湖。”沈落雁叹了口气，又道：“姜兄对密公怎么看？”
“姜某只是一介江湖散人，哪有资格评论蒲山公。”姜源不置可否地道，没有正面回答。
“大丈夫志在四方，如今大隋分崩在即，群雄逐鹿，姜兄就没有什么想法吗？”沈落雁又试探道。
“落雁看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大丈夫。有道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姜某只是穷人一个，对于天下大事不感兴趣，也不想管……只要他们不招惹我就行。”姜源表明自己的想法。
“姜兄的想法不错，可是人生在世，不可能一切尽如人愿，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得了的。若是真的被卷入天下纷争中，姜兄又该如何选择？”沈落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
“那就尽力让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被任何人左右。”姜源道。
“不被任何人左右，说来容易做来难，即便强如大宗师宁道奇，也无法超然于世。”沈落雁道。
“沈军师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有一点说错了，宁道奇并非被迫卷入纷争，而是欠了慈航静斋的人情，主动入局。若是他真的不愿意，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强迫于他，这已经足够了。”姜源道。
“原来姜兄志在武道，向往宁散人这样闲云野鹤的生活，落雁明白了。”沈落雁若有所思地道。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沈军师就送到这里吧。”姜源不知道她明白了什么，但也没有去纠正她的想法。
“哎，人家陪你聊了这么久，姜兄还是称呼人家作沈军师，都不肯叫一声落雁……”
沈落雁白了姜源一眼，就在姜源一脸错愕时，又‘咯咯’地笑了起来，道：“好了，落雁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既然姜兄这么不待见人家，那人家也就不惹人厌了。”
说完便径自下了马车，又冲姜源道：“马车就留给姜兄代步吧，祝姜兄一路顺风，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