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三叔,我又来了哦
夜深。
陆缺穿上芳草为他量身定制的夜行衣,坐在床边计算着后山守卫换防的时间。
别说,芳草还真是心灵手巧,夜行衣不仅完全合身,一个个小口袋也都完全隐藏了起来,就算是在白天,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衣服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之余,也让他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时间差不多了。
陆缺缓缓睁开眼眸,没刻意放轻脚步声,打开房门去到门外。
“堂主。”
何三刀看了一眼,一见陆缺穿着夜行衣,先是惊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陆缺拍了下他的肩膀,一股肉眼难以察觉的淡淡粉尘溅起,被何三刀吸入鼻腔。
何三刀觉得鼻子发痒,下意识的揉了两下,随即他的瞳孔便涣散开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冲陆缺行礼称是。
直到他自然的迈开脚步回到卧房,并没有引起任何的异常,陆缺才放心下来。
酣睡散。
药效不错,但还有待改进。
这个迷药,是他从上一任堂主的《奇药集》中推演出来的,优点是见效快,几乎就在一瞬间,而且药粉也研磨的很细,不易被察觉。
但缺点是被吸入鼻腔的时候,会有异物感,就像何三刀刚才会下意识揉鼻子的反应一样。
要是遇到警觉一些的人,也能迅速做出反应。
此外,这个药最大的优点就是,会让人出现一个短暂的失忆状态,就比如何三刀,他明天起床后,会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回房休息的。
但陆缺还是不太满意。
要是能让人脑补一下,觉得是自己实在太困了,才想着偷个懒主动回房休息,这才最完美,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陆缺轻车熟路去往后山。
经过一系列的事情的发酵,他三秋小院外围的护卫路数已经被他完全摸清了,而院内现在也只有何三刀一人,从而去往后山的路线对他来说,可谓是畅通无阻。
只要多加小心,不被旁人发现他这道黑影即可。
行至山林小道。
有了上一次卢碧春对他的试探之后,他都以为卢碧春会让人把机关改一改什么的,可前几次来的时候发现,一点改动也没有。
想来是改动机关的难度太大,他又在卢碧春和陈鼎坤心头彻底没了嫌疑,便懒得改了。
《蝴蝶步》全力催动。
陆缺现在已经能做到踏雪无痕、落地无声,在丛林间全速奔跑也不会发出什么声响,悄无声息的就来到了地牢小院的外围。
循着记忆中暗哨的位置,陆缺悄悄靠近。
借着月光,清晰的看到地上有一个微微隆起的草垛。
飞针术。
【瞬发即至;】
袖口一根细细的银针滑落在指尖,陆缺抬手发力将其挥出,只见银针刚脱离指尖,便已消失不见,精准无误的刺入了草垛中。
眨眼间,草垛无声无息的缓缓趴了下去。
陆缺摸了过去,扒开草垛。
只见银针精准无误的扎在暗哨的脖子上,这个位置他可是用自己的被窝模拟了上百次的,总算是没有失误。
瞬发,瞬至。
大幅度精进的飞针术,让他欣喜万分。
当《飞针术》提升到精通,激活了这一附加特性的时候,陆缺还没太弄懂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在屋内实验多次后才确认是这么一个效果。
眼下又在实战中得以检验,让他对今后的各项计划,都有了更足的底气。
而有了这一手特性的加持,想必在暗杀这个路子上,他应该也能排的上号了。
手链思绪。
陆缺拔出银针,又在暗哨脖子的针眼位置抹上点药,让针眼彻底愈合,消除飞针痕迹。
飞针上的药物,跟用在何三刀身上的一样,这个暗哨醒来后,也会以为是自己太累睡着了而已,身体不会有任何异样。
一路突进,用同样的手法撂倒其余三个暗哨之后,陆缺已然钻入小院巷道。
院中仍有三名守卫把守,相互距离很远。
飞针术已然无用。
感受着拂过的微风,陆缺掏出一个类似火折子的木筒,拔掉塞子,木筒微微倾斜,药粉混杂在微风中远远飘荡。
不久后,三名守卫纷纷打起哈欠,又猛地摇摇头尝试让自己保持清醒,两三次后他们也实在熬不住了。
偷瞄对方一眼,见无人察觉,他们稍稍往后挪动两步,靠在门柱上,耷下眼皮,迅速进入梦乡。
千梦散。
能让人迅速入睡,且一切都自然而然,完全发自本能。
就像他们本能的观察对方,确认没人发现自己开小差,又完全出于本能的寻找支撑,醒来时,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的不对劲。
至于还有一队十人的流动哨。
这个时间点,他们正在其他地方巡查,还有一炷香时间才能巡查完毕,回来之后就会跟人轮换。
陆缺又拿出一截线香,点燃后,打开牢门,警惕的闪身进入。
三叔,我又来了哦。
“谁!?”
被绑在木架上,耷拉着脑袋的陈老三猛然转醒,见到有一黑衣人大摇大摆走进门来,诧异无比。
他虽然整日都饱受折磨,但依然保持着机警。
这黑衣人来的太诡异了,他并未听见门外响起哪怕半点的打斗声,就连仓皇杂乱的脚步声都没有,这是怎么做到的?
“卢碧春的人?”
陈老三讥诮一笑,“看来你们也是黔驴技穷了,竟然这种小把戏都耍出来了,装模作样也装的像一点啊,这漏洞百出的,也不怕被我看了笑话。”
陆缺没有言语。
但陈老三的脑补,还真给他省了不少事。
想来,陈老三认定他是卢碧春安排,伪装成武安司的人假意要救他什么的,从而在他口中套走秘密。
“卢碧春呢?都已经被我识破了,他难道不该现身来打个圆场?”陈老三又嘲讽道。
陆缺还是没有开口,就站在他的面前,静静的看着,静静的等着。
“你……不,不对!你到底是谁!你……”
直到陈老三,也无法自控的昏昏欲睡。
陆缺原以为这会很顺利,可没想到陈老三不仅警觉性拉满,意志力也强的可怕,不仅察觉了不对劲,还死命的在木架上摩擦背后的伤口,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要不是陆缺迅速出手,他已然咬破了舌尖。
三叔啊三叔,你还真是死犟死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