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当然是出卖朋友
太子府。
符禧闭上眼睛再睁开,周围还是没有变化,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床榻前层层纱幔遮住视线。
她眨了眨眼,费力回忆昏迷前的事,越想脑海越昏沉模糊,身体也提不起力气。
片刻后,纱幔被人拨开,是一个端着汤药的青衣少女。
见她苏醒,少女扭头喊道:“快去告诉殿下,人已经醒了。”
说完,她利落的将床幔绑好,没了遮挡,符禧看清屋内的环境。
地上铺着绒毯,炽碎的日光在绒面跳跃,紫檀木高几上摆着白釉瓷瓶,独独插着一枝芙蓉,淡淡的香气溢散。
“你是谁?”符禧警惕的瞪着她,想要动手,身体却不听使唤。
青衣少女看出她的戒备,往后退了两步,露出温和无害的笑容,柔柔道:“我是太子府的侍女,叫柳絮。”
“太子府?”
符禧一愣,怔然出声:“我怎么会在这里。”
柳絮偏头一笑,声音如水:“是殿下把你救回来的,还让我们好生照顾,守着等你醒过来。”
听了这话,符禧的脑子更蒙,轻声呢喃:“可是…我不认识太子……”
思索之际,门外响起了跪拜的声音。
柳絮转过身,往前迎了几步,抬手行礼:“殿下。”
符禧不合时宜的觉得膝盖痛,刚挨了一顿鞭子,稍微动一下都痛,更别提跪着行礼。
要不她还是假装晕过去算了。
符禧晃了晃脑袋,放弃这个不靠谱的想法,怕装晕被识破。
“她在哪儿?”
男人的很好听的声音,即使语气傲慢,带着命令的意味,也不会让人反感。
符禧抬眸,看清对方的样子。
他像一副精心描绘的画卷,身上玄色锦袍添了一分冷肃,玉冠束发,被柔和的光芒环绕。
见她不说话,萧琰剑眉微蹙,眼底闪过不耐,抬起左手,露出腕间碧玉珠串,底下坠着的镂空金丝球左右摇晃,里面的避毒珠十分显眼。
“给你这颗珠子的人在哪?”萧琰重复了一遍。
符禧:“我不知道。”
萧琰盯着她:“怎么你不仅见过她,还跟她很熟。”
符禧脸色一僵,咬着下唇,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害怕被对方套出些不该说的。
“她也是从益州来的?”
“你的同伙……?”萧琰犹豫了一会,自顾自的否定了这个推断:“她要是跟你在一起,你不会林慕白被抓住。”
“她叫什么?”
符禧没有应声,低着头视线随着萧琰袖边的避毒珠晃动,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义庄里被迷晕的人。
明明是沈静姝下的手,为什么被抓的是她。
萧琰没心思跟她耗,主动开口:“把她的消息告诉我,我可以放你走。”
这实在是一个诱人的交换。
符禧赫然抬头,短暂的犹豫了一下:“你遇到的人是我师姐。”
萧琰眼角微挑,继续问:“她叫什么?”
…
沈静姝第二次提醒魏昭无果后,沈家的下人终于姗姗来迟,几个连拉带拽把魏昭请走。
轻红捂着胸口,庆幸道:“就知道这个登徒子不老实,还好我留了个心眼。”
“轻红,魏公子是恩人,不要这么说。”沈静姝对方声音又轻又柔,没半点说服力。
“是。”轻红嘴上应承着,心里对魏昭更不满意了。
纨绔公子都是不可靠的,胸无点墨也就罢了,竟还使出这样下作的手段。
要不是宁管家和宁竹里应外合,小姐怎么会突然出来,魏昭怎么会刚巧走到这里,幸好她一直留心,察觉不对就匆匆赶过来了。
这个两个吃里扒外家伙!
心里正骂着,一抬眼就看到宁竹提着篮子过来。
轻红当即上前,厉声质问:“你把小姐一个人留在亭子里,自己倒是跑去躲清闲?”
宁竹原本还觉得心虚,被这劈头盖脸的呵斥一顿,心里老大不痛快。
沈静姝拉住轻红,声音依旧轻轻柔柔,“是让她去把拿篮子摘花的。”
见她还为宁竹解释,轻红心里更生气了。
沈静姝三两句将轻红带她来的事说清楚,轻声道:“我在屋子里闷好几天,宁竹是想让我出来透透气,没想到会遇到魏公子,不能怪她。”
“对不起……小姐。”宁竹垂下头,不让旁人看到眼中的泪光。
这是她第二次同沈静姝道歉。
轻红认定她在装可怜,小姐最是心慈,这一招很有效果,她以前也用过不少次。
如果这个时候,她再针对宁竹,只会让小姐觉得对方可怜。
轻红只得转怒为笑,“原来是我误会了。”
说着,她侧过身,在沈静姝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剜了宁竹一眼,阴阳怪气道:“我就知道,宁竹姐姐肯定‘不会’做这种吃里扒外,背主求荣,丧尽天良的事。”
宁竹脸色难看的厉害。
沈静姝抓住话里的关键词,吃里扒外、背主求荣、丧尽天良,轻红记不住诗词歌赋,骂人的倒是学的很快。
她偏头给轻红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犹豫片刻,道:“以后我少出来就好了。”
轻红急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看不惯宁竹,没道理最后让小姐妥协。
“我累了,回去吧。”沈静姝道。
轻红守在沈静姝身边,护宝贝一样,不让旁人靠近。
宁竹不想留下看脸色。
等人一走,轻红立刻关上门窗,凑到沈静姝身边,压低声音道:“小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故作纠结,为难的看向沈静姝。
沈静姝问:“怎么了?”
“”我今天看到宁管家收了魏公子好大一锭金子,之后就听说魏公子走错路,意外进了后院,又正巧宁竹拉着你去赏花。”
沈静姝散发坐在塌上,缓缓抬头看她,颇为意外:“你怀疑今天的事和宁管家有关系?”
轻红重重点头。
“宁管家深得父亲信任,”沈静姝眉心微蹙,很是不解,“他若是缺钱为何不向父亲开口?”
“自然是魏家的银子更好赚,又不用还。”
“宁管家和宁竹都是节俭之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沈静姝轻轻摇头,还是不愿相信。
“还不是为了儿子,”轻红愤愤不平,“小姐赏宁竹的青玉耳坠、首饰都被宁管家当了,换成银子用在儿子身上。”